小时候的某一天,母亲经某位大仙指点后,郑重其事地在全家宣布要给我改名字。理由为:本人五行多水,名字又都是水珠子,怕是生不了根,会漂走。事情折腾了好一阵,终也不了了之:没寻到意境无限的佳名;复杂的手续对于追求“简单”生活的我们来说实在过于繁琐;部分人对大仙的言论仍抱着科学的批判态度。 但至此以后,我就特别爱把一些无厘头的事情提升到命运的高度。回顾往昔20几年,总有一些巧合:似乎我所经历的攸关生命轨迹的选择都发生在倾盆与瓢泼中。于是乎每次的雷电交加,就不自觉地要思考,寻找着下一个契机的启示。至今都情景交融地保留着几次看雨的记忆:闪电撕开闷热,劲风袭走热障,倾雨冲走污秽,把我从无力抗争的疲倦中解救出来,再次获得自由:食欲大振,思维敏捷。 然后就开始胡思乱想,想着落水从何而来,想着那股神奇的力量让它轮回,无尽地漂泊。这些氢和氧,曾经在哪停留过,曾经是哪个生命的一部分,曾经为哪些不愿忘却的回忆而在某个大脑皮层逗留…… 这种体验类似仰望天空,由心旷神怡开始,飘渺恍惚居中,终了是无助的恐惧,无穷无尽,不管时间抑或空间。个人被无穷地缩小,时间被永久地定格,不开心的散了,开心的也散了。唯一的思考:WHO I AM? 这是个非常恐怖的问题,当你想象着随着身下的大地一起转动,从太阳系缩放到银河系,从银河系到宇宙,然后所有之前建立的知识体系轰然崩溃,莫名的感觉所有的一切只是某个孩子手中的玩物,感觉她正在观察着我们的闹剧,而我是突然开小差的演员,在不经意间和观众四目交汇,彼此惊讶万分。诚惶诚恐的我再也无心好好演出。 这种体验的积累使我开始做看天空的梦,有时是云朵,有时是星星。梦中是神圣的,醒来后却是丝丝凉意。当那天被 Discover Channel 忽悠完后,这梦便开始有了可以描述的主角,他们来找我,我却在不停的躲避他们。 …… 鲁迅在他的《呐喊》自序中写到:“独有叫喊于生人中,而生人并无反应,既非赞同,也无反对,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,无可措手的了,这是怎样的悲哀啊,我于是以我所感到者为寂寞。” 唯一可以缓解这种寂寞的,怕只有拥抱了吧。 The scream by Adverd Munc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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